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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中国风从不让人觉得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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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天许多周杰伦的粉丝突然开心,原因很简单,就是周杰伦宣布要出新专辑了。

 

对苦等多年的杰迷来说自是天大喜讯,而对于新专辑的内容许多歌迷不也约而同的有着一个期盼——多来点儿优秀的中国风。

 

确实,要论对中国风的把控,周杰伦绝对是大佬级的。

 

单说《东风破》中把古人“无花空折枝”的遗憾化成了一句“花开就一次成熟,我却错过”的功力就鲜有后来者,浅显却有着触人灵魂的杀伤力,古往今来一切的有缘无分都被道尽了,让人从十五岁听到三十五岁,岁岁另有感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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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杰伦《东风破》MV

好像也正是从周杰伦开始,有关中国风的东西是越来越火,特别是近几年更是如火如荼。

 

但是吧,人类世界在冥冥中似乎存在一条规则:随着时间的推移,一个东西越受追捧,画风可能就要出现跑偏的势头。

 

如今,我们也开始有些担心“中国风”的未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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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风迷惑行为大赏

 

画风跑偏,用艺术术语来讲叫做“艺术的基因突变”。突变并不一定是坏事,古往今来从艺术家到人民群众,无心插柳柳成荫的美谈实在太多了。

 

不过,这种突变搁在当下的“中国风”体内就让人有点一言难尽了。比如,在此次突变中屡屡出现的“堆砌中国元素”行为,就很让人迷惑。

 

这里所说的“堆砌”,并不存在任何修辞上的引申概念,其含义简单直观到幼儿园肄业的人都能一眼看明。这其中的佼佼者当属下面这尊“中医走向世界”的雕塑。

 

它真的就是把“中医”、“世界”、“走”三个词竖着叠起来给你看,“堆”这一动作在它身上被展示的淋漓尽致,真挚坦诚到令人想流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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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堆砌相伴生的通常还有一个“大”字。大家只要稍稍回忆下电视里的众多“中国风”宣传片的套路就不难发现:

 

开篇放一个美女在古建筑前舞红绸子,红绸从镜头前掠过,引出一组瑰丽山河的水墨风格航拍,接着镜头急速推向山河间的一扇窗口,窗中一个小姑娘给正在编中国结的妈妈捶肩,最后在母女相视而笑的特写中,镜头淡出淡入到各族人民站在长城上欢笑的大远景,影片结束。

 

这一套下来,中国元素堆叠了不少,自信满满的宏大气势也有了,可就是大的空空荡荡,让人看了内心毫无波澜。

 

而要论将上述“堆砌”和“空大”发挥到极致的集大成者,则当属某些中国风喊麦的“尬歌词行为”。

 

毕竟宣传片虽内容空洞却还有一条清晰的叙述逻辑,但到了这些歌词这里,情况就变得愈加不可名状了。

 

 

直播平台上的各大MC,就是就是此类中国风喊麦的集大成者:单看每个字都认识,连起来念两句就尬到满头黑人问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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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中国风喊麦的歌词

 

几段读下来就能看出此类歌词的创作准则——无非是用现代词汇串联起大量古语辞藻,单个词汇有强烈的情绪渲染。

 

时间必须是“千年”,地点动不动就“天下”,人物则多是“谁人”,起因常见“离愁”,经过多要“徘徊”,结果就是“殇”……不过前后文之间几乎没有逻辑关联。

 

 

更有甚者,在一句“白日依山尽,黄河入海流”里,加几个“你、我、他、那”,你也能成为粉丝500万的MC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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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生硬的尬词行为似乎已被某些打着“中国风”炒作成了中国风的标志,好像只要在古诗文中捞一批华美辞藻,再用它们堆砌出一副不知所云为赋新词强说愁的皮相就是中国风了。

 

但古人告诉我们,真正的中国风并不是这样蒙着眼睛倒车回古代就完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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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遗忘的正确打开方式

 

西湖边的湖山春社里,题写着这样一副对联“翠翠红红处处莺莺燕燕;风风雨雨年年暮暮朝朝”。

 

全文没有一处殇春秋悲离愁,仅用小学生都认识的十个字既写出了西湖晴雨天景致的变化无常,又透出了一股美景常在但物是人非的孤单与失落。

 

后来,这副叠字联被电影《新碧血剑》演绎成了“红红翠翠,年年暮暮朝朝。脉脉依依,时时鲽鲽鹣鹣。”还是十个字,又写尽了金蛇郎君夏雪宜和仇人之妻温夫人间蘸满血泪情仇的孽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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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后来,这样的叠字被林夕用到了《赤子》里:“远远近近里城市高高低低间,沿路断断折折哪有终站,跌跌碰碰里投进声声色色间,谁伴你看长夜变蓝。”满纸古人的形制,却点破了当今都市人的落寂。

 

从这一脉的传承里不难发现,中国风的真谛是“在骨不在皮”的,华丽跟风的皮相可能会流行一时,但终究会随时间凋零。

 

只有当创作者沉下心来把这些浮于皮相上的东西去芜取菁内化到骨子里,再和自己所见所闻所想去碰撞融合,用这种方式所打开的中间国风才是富有灵魂的。

 

事实也证明,这种打开方式之于中国风曾经是无比成功的,十几年前许多人就是带着这样富有灵魂的中国风去拥抱时代的潮流,用古人的字来写出了今人的心声,他们的作品至今依然新鲜。

 

比如,刚刚我们提到的周杰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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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杰伦《菊花台》MV

 

再比如,SHE的《中国话》。“扁担宽,板凳长,扁担想绑在板凳上”,这样的词放在今天是绝对入不了某些“中国风大神”和他们粉丝法眼的。

 

但《中国话》就能把这华人世界最雅俗共赏的绕口令变成独一无二的中国风RAP。然后欢快自豪地唱给全世界听,小意境爆发大共鸣,妥妥的文化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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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令人遗憾的是,最近十年来这股审视时代,拥抱潮流的灵动中国风却渐渐平息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只要倒回到汉唐盛世,中国风就复兴了的大风暴。

 

连曹雪芹的词,都开始被批判是“现代感太强,不古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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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充满灵动生气的“中国风”,更是在风暴中被风干成了一具毫无灵魂、到处咬人的僵尸,实在令人唏嘘。

 

但万幸的是,曾经在这片土地吹起的灵动中国风还留有宝贵的种子,今天正有许多人正在摆脱风暴的桎梏,把“中国风”化成了一种可以跟任何艺术形式碰撞出无数惊喜的神器。

 

这个夏天,动画导演饺子用十年磨一剑的《魔童降世》为我们带来了一个全新的哪吒,饺子用这个天生被嫌弃的小男孩,回答了莎士比亚在《哈姆雷特》提出的终极问题:

 

 

 

“生存还是毁灭,这是一个值得考虑的问题;默然忍受命运的暴虐的毒箭,或是挺身反抗人世间的无涯的苦难,通过斗争把它们扫清,这两种行为,哪一种更高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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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赞叹哪吒的哲学意义,也有人表示也想到哪吒和太乙真人去的《江山社稷图》里玩一把。

 

 

电影不仅带火了片尾又燃又感人的中国rap,更是让很多00后小朋友都开始对传统文学的美好、和国画中的古典式浪漫想象感兴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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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种从未熄灭

 

如你所见,无论是曾经用最优美的古风打动过无数人青春的周杰伦,还是用中国传统神话去回答一个世界文学终极命题的导演饺子,其实都不约而同地再次告诉了我们一个道理:

 

将传统中国文化的内涵融入进自己内心,再把它投向整个世界的中国风才有生命。

 

而这种对中国风的理解不仅存在于民间,许多传统艺术家同样在摆脱旧日的束缚,去积极拥抱流行文化的潮流,画家张旺就是其中的佼佼者。

 

 

张旺师从大师范曾,也是南开大学东方艺术系的副教授。近些年来,让这位中国画画家真正走进大众的视野的,却是他笔下极具创新性的一系列动漫题材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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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旺笔下的中国风擎天柱

 

张旺曾表示,他不仅从老师那儿学来了高超的技艺,更把支撑着国学源远流长的精髓铭记于心,那就是“以诗为魂,以书为骨”。中国画不仅仅要手底下功夫要好,头脑里的想法也要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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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旺国画作品

 

 

“在我的印象里中国画不是刻板的一个定义,只要是我真正喜爱的东西都可以是中国画的题材。徐悲鸿先生画过外国人《泰戈尔》像,范曾先生画过《米开朗基罗》、也用丙烯颜料画过国画,这些都是存在过的。另外也是遵从自己内心的召唤吧,做喜欢的东西才能长久,慢慢的自己的风格才会鲜明。”

 

于是在这种思维的浸淫之下,细细品味,他画中的每一笔都有自己的故事。

 

也正是怀着这样包容的创作心态,中国风的无数漫画角色都在张旺的笔下诞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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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旺笔下的变形金刚门神

 

 

多年的国画学习,让张旺画中的一丝一线都是古典国画的神韵,但当这些线条汇聚成画的时候,爆发出的冲击力却又如此现代。

 

值得一提的,是张旺对于西方文化和流行文化的中国风改造并不止于笔触和皮相,而是在思考过二者内涵上的共通之处后的创作。

 

他觉得超级英雄在各个文化里都存在过,只是演绎方式不同。他是以中国古典文化里的“超人”形象出发去对比与西方的相通之处。

 

因此他创作的超级英雄也带着东方的天神将领、能人异士的特质,比如忍者神龟毫就无违和感的化身成了四大天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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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披中国铠甲的超人和蝙蝠侠别有一番气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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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赞美张旺的作品,是用清高的中国画给流行的二次元漫画镀了一层金。

 

 

但张旺对这个说法并不认同,他并不觉得二者之间存在金子和顽石的关系,正如《石涛画语录》里的一句话是“笔墨当随时代”,张旺的绘画艺术也是如此。

 

张旺回忆,在自己小时候,齐天大圣孙悟空和阿童木是同时存在的,他们都是上天入地的不坏之身,是正义的化身,古今中外的两个英雄潜移默化的在自己脑子里不停碰撞融合。

 

 

 

 

当日后他见到更多超级英雄时,这种潜伏在心底的融合感突然爆发了,西方超级英雄的东方文化时便随之而来。

 

比如,幻化成说唱艺人和舞姬的小丑与哈莉,滑稽中隐藏着杀机,堪称对原著意境的神还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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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比如,话唠小蜘蛛带着财神钢铁侠的拜年图,贴切无比的脑洞让人笑出鹅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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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一系列基于流行的中国风改造,让他笔下人物造型画面想象力之独特,古老与前沿的文化如魔术融为了一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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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次元也能玩中国风

 

 

凭借在古今融合里创造新艺术生命的能力,张旺不仅成为了漫威人才选拔活动的合作评委,让“神奇中国风”正式走进了世界级的漫画殿堂。

这个九月,他用同样魔法般的笔力在FES2019展上绘制了一幅中国风X迦勒底的数字国画长卷,让中国风刮进了《FGO》的世界。

 

长卷中的三名角色并未按照《FGO》中常见的姿态出现,阿尔托莉雅不再拄剑而立而是手指远方,贞德也一改倒执旌旗变掣旗远眺,任旌旗在风中飘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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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旺说,他如此改动是想要给角色赋予不一样的生命感和力度感。阿尔托莉雅是传说中的亚瑟王,游戏设定中她献身于国,所以在这幅画中,她并没有维持立绘中双手拄剑的姿态,而是迎风而立、手指远方,像要往遥指前方未踏之旅。贞德掣旗远眺,秀丽的身姿与风中飘扬的旌旗对比起来,形成了温婉与英气两者糅合而成的灵秀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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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中的玛修举盾展现的飒爽英姿,充满了东方哲学中巾帼不让须眉的气魄,令人赞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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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改编,不仅令粉丝满意,不懂Fate系列和FGO的传统文化爱好者也能反复欣赏,越看越发现其中有趣的细节,get到中西方英雄的共通之处。

 

而此次展会中,还有许多艺术家和画家张旺一样,探寻到了中国风和《FGO》的共通之处,并用中国风为《FGO》注入了新灵魂。

 

沪上知名书法家朱敬一以线取势,“试问你是我的Master吗?”用汉字演绎了《FGO》与笔墨的全新碰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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剪纸艺术匠人梁岳凡老师以刀为笔,用剪纸碰撞出了《FGO》与中国民间艺术的新火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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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坞木版画非物质文化遗产传承人乔麦老师,还为FES2019精心雕刻了《FGO》从者版画,游戏玩家在展会上可领取印品,带回家纪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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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中国风X迦勒底所碰撞融合出的新奇《FGO》盛宴里,中国风的生命力并不是像博物馆里那样的高高在上,而是在每个粉丝的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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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倒是应证了张旺一直坚持的那句话,把国画与流行的结合,才不会让传统“自降身份”。而是能最大限度地激发艺术的生命力,把中国阳春白雪的艺术引入到每一个普通老百姓的视野当中,真正成为大家都能喜闻乐见的东西。

 

 

想必,这也是受够了迷惑中国风行为大赏的我们,最希望看到的和谐景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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